《多浪迪总统》是2026年上映的西班牙讽刺喜剧电影,由圣地亚哥·塞古拉自编自导自演,加维诺·迭戈、卡洛斯·阿雷塞斯、费尔南多·艾斯特索等共同出演。何塞·路易斯·托伦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了。上一次他搞出大动静,还是那个让整个西班牙警界头疼的“多浪迪警官”,如今那些荒唐的“任务”早就成了旧闻。现在的托伦特住在马德里一间堆满杂物和空酒瓶的公寓里,靠着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骗术和东拼西凑的零工过日子。水电费的单子压在茶几上,红色的催缴章盖了好几个。他身边还是那个库科,脑子不太灵光但忠心耿耿的老跟班,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得荒腔走板,但好歹还没散架。托伦特每天出门之前会对着镜子整理一下那件旧皮夹克,嘴里念叨着“西班牙需要我”,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大概也分不清是认真的还是习惯了这么说。就在托伦特被债主追得快要连公寓都待不住的时候,一个叫NOX的政党找上了他。这个党托伦特以前没怎么听说过,党部设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墙上挂着一面印着白色字母的黑色旗子。接待他的是一个叫拉米罗·夸德拉多的人,说话客气但眼神很尖,把托伦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夸德拉多告诉他,NOX需要一个“真正的西班牙人”来代表他们参加大选,一个不装腔作势、不跟那些政治正确的东西搅在一起的人。托伦特听着这些话,觉得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懂他了。他没有犹豫太久,几乎是主动凑上去的。NOX的算盘打得很清楚。托伦特身上那些东西——粗鲁、偏见、满嘴跑火车——在正经的政治里是毒药,但在民粹的舞台上,它们能变成另一种东西。他们给托伦特配了一个竞选团队,说是团队,其实就是几个人挤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几台旧电脑和一部不停响的手机。托伦特被安排去拍竞选广告,广告的内容是他站在一辆旧警车前面,对着镜头说一些关于“夺回西班牙”的话。他说的那些东西没有一条是具体的政策,全是情绪,全是冲着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们”去的。拍完之后团队里有人小声说这玩意儿能行吗,夸德拉多没接话,只是让剪辑师把画面调得更暗一些,把托伦特的嗓门调得更大一些。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广告放出去之后,托伦特的那些话开始在社交网络上被反复转发。有人把他的片段剪成短视频,配上各种音乐和字幕,播放量一路往上蹿。那些平时不太在公共场合说话的人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他们转发托伦特,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他说出了他们心里那些一直没敢说出来的东西。托伦特的民调数字从个位数爬到两位数,又从两位数爬到了让主流政党开始紧张的位置。NOX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夸德拉多开始接不过来。大选前的电视辩论是托伦特第一次跟其他党派的候选人站在同一个台上。他站在那排西装革履的人中间,像一块被扔进瓷器店里的石头。其他候选人谈经济、谈欧盟、谈气候,托伦特谈的是“你们这些人把国家搞成什么样了”。他说话的时候不看提词器,看镜头,眼睛盯着那个黑点,像是隔着屏幕在跟每个坐在家里的人说话。辩论结束之后,社交媒体上吵翻了天,有人说他是小丑,有人说他是唯一说真话的人。托伦特从演播厅出来,坐进车里,库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了一句,这些人连酒都不会喝。影片在竞选过程中穿插了很多荒诞的片段。托伦特去一个南部小镇拉票,台下的人举着旗子喊他的名字,他在台上把一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旁边的人。他去一个工厂参观,跟工人握手握到一半忽然开始讲自己年轻时当警察的故事,故事讲到一半忘了自己在哪。这些事情如果换一个人做,政治生涯大概在第一个星期就结束了,但托伦特做出来,反而成了他“真实”的佐证。夸德拉多看着这些场面,偶尔会露出一种很淡的笑,那种笑里藏着的东西,托伦特没有注意到。影片的客串阵容是它最特别的地方之一。亚历克·鲍德温在片中再次扮演了他模仿过的那位美国前总统,出现在一场托伦特跟“外国势力”打交道的戏里,台词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踩在点上。凯文·史派西演了一个叫“幕后操盘手”的角色,坐在一间光线很暗的办公室里,对着镜头说了一些关于怎么把一个人变成符号的话。贝尔廷·奥斯本演了一个被恶搞的首相形象,卡洛斯·拉特雷演了一个南美风格的政治人物。这些客串的出现在影片上映之前被严格保密,观众买票进去才知道谁在里面,这种做法本身就是这部电影想要说的事情的一部分。托伦特的竞选在最后阶段变得越来越不像竞选了。他开始在集会上说一些连夸德拉多都没想到的话,有些话直接踩在了法律的边缘上。NOX内部开始有人慌张,有人想把托伦特拉回来,有人想干脆把他扔掉。托伦特坐在自己的车里,听着后排的库科念网上的评论,念到一条骂他的时候他笑了一声,念到一条夸他的时候他也笑了一声。他跟库科说了一句话,意思大概是:这些人喜欢我,是因为他们觉得我跟他们一样。库科问他,那你跟他们一样吗。托伦特没有回答。影片的结尾没有让托伦特真的坐上首相的位置。选举结果出来的那个晚上,NOX拿到了一个比所有人预想都要多的席位,但还不够。托伦特站在竞选总部的阳台上,下面的人群在喊他的名字。他看着那些脸,举起手挥了一下。夸德拉多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托伦特转过身来,问了一句,接下来呢。夸德拉多说,接下来我们准备下一次。托伦特点了点头,把手里那瓶啤酒喝完了。影片最后一幕是托伦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竞选办公室里,窗外是马德里的夜。他把脚翘在桌子上,椅子往后仰着,头顶的灯管闪了一下。他嘴里在哼一首老歌,哼着哼着停了,就那么坐着,什么也没做。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