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死定了》是2025年上映的美国喜剧恐怖电影，由肯·麦克劳克林自编自导，珍娜·卡内尔、凯文·桑德斯与阿尔忒弥斯主演。圣诞夜，街上的店铺早就关了门，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暖光和笑声。但城郊一家不起眼的餐厅还亮着灯，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几个服务员被排到了这一班，没人愿意来，可排班表上就是他们的名字。有人靠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刷了半天也没划动一下；有人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还有人站在后厨门口，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眼睛盯着墙上那口慢吞吞的钟。整个餐厅弥漫着一种疲惫到骨头里的倦怠，空气里混着隔夜油炸食品的味道和清洁剂没冲干净的涩味。他们只关心一件事：熬到天亮，打卡走人。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真的在意。电视挂在墙角，声音开得很小，画面里在播一条新闻，说一个绰号“凯伦”的杀人狂还在外面游荡，警方还没抓到她。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去。这种事在新闻里放了好几天了，听得耳朵起茧。凯伦这个代号听起来像个爱投诉的难缠顾客，不像连环杀手，但警方说她已经杀了好几个人，手法一次比一次熟练。餐厅里的几个人各自揣着自己的事，有人在想明天房租怎么交，有人在琢磨要不要跟男朋友分手，还有人只是单纯地困。外面的世界再乱，暂时也乱不到他们这张排班表上来。然后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客人。凯伦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普通的外套，看起来跟任何一个走进餐厅的顾客没什么区别。她扫了一圈店里，目光落在几个服务员身上，表情很平静。有人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磕在桌面上。有人站直了身体，咖啡杯还端在手里，手指收紧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后面的椅子。没有人喊出来，也没有人动。凯伦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餐厅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接下来的事情没有按任何人的预想走。凯伦没有立刻动手，她像是在等什么，或者在享受什么。服务员们被逼到了餐厅的不同角落，有人躲在吧台后面，有人缩进了后厨的冷库，有人钻到了桌子底下。手机打不出去，座机拿起来只有忙音。餐厅里的灯还亮着，收音机还在放一首圣诞歌，旋律轻快得跟眼前的场面完全对不上。凯伦在餐厅里走动，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看看某张桌子上的摆设，或者拿起一个杯子转两圈又放下。她的节奏跟几个服务员慌乱的呼吸声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比。躲起来的人开始互相打量。吧台后面那两个人以前没怎么说过话，现在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后厨冷库里的人透过门缝往外看，手按在门把上，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桌子底下的人盯着凯伦的脚，那双脚在瓷砖地面上走来走去，每一次停下来都让他的心跳漏一拍。几个人之间的旧账在这个时候全翻了出来——谁上次抢了谁的小费，谁在背后说过谁什么话，谁欠了谁一顿饭没还。这些事在平时也就是翻个白眼就过去了，现在每一件都变得很重，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旁边那个人会不会拿自己当挡箭牌。凯伦终于动手了。第一个出事的是靠得最近的那个人，动作快得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剩下的人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往门口跑，但门推不开，或者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他们在餐厅里乱窜，撞翻椅子，碰倒杯子，有人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凯伦在后面跟着，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逃跑路线上。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另一个人回了一句骂人的话，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跑。厨房里有刀，有锅，有能当武器的东西，也有能躲的地方，但没有能出去的路。后厨的灯比外面暗，不锈钢台面上映着人影晃来晃去。几个人在灶台和储物架之间挤着，有人拿了一把夹子当武器，有人攥着一把长柄汤勺，有人两手空空，只是站在最后面发抖。凯伦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隔着门，听不太清，但那种不着急的语调比任何喊叫都让人头皮发紧。有人提议从后门走，但后门锁了很多年了，钥匙不知道在谁手里。有人提议从窗户翻出去，窗户太小，卡在中间进退不得。有人开始骂这个班是谁排的，有人开始骂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班。骂着骂着声音就低下去了，因为凯伦已经到了门外。影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间餐厅里，镜头在吧台、餐桌、后厨之间来回转，把一个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切成了好几个角落，每个角落里都蹲着一两个喘不上气的人。凯伦不总在画面里，有时候她在画外，只靠声音和几个人的反应来提醒观众她还在。这种拍法让紧张感不是从她身上来的，是从那几个服务员脸上来的——他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他们缩在角落里的姿势，他们在沉默里忽然冒出来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片子不长，节奏也不算慢，但中间有些段落像是故意放慢了，让那几个服务员在躲藏的间隙里说一些跟眼前的事没什么关系的话。比如有人忽然问了一句“你上次吃圣诞晚餐是什么时候”，另一个人愣了一下，说“不记得了”。这些对话没有让气氛松下来，反而让那种被困住的感觉更实在了。他们出不去，凯伦也不急着进来，时间就在这种拉锯里一点一点磨过去。最后几个人有没有活下来，片子没有用那种谁死谁活的清单来交代。有些人在混乱里消失了，有些人撑到了某个节点，有些人做了某个选择之后就没再出现。凯伦的结局也没有被处理成一个大场面，她只是在某个时刻从画面里不见了，像她进来时一样突然。餐厅里剩下的灯还在亮，收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地上有翻倒的椅子、碎掉的杯子、和几滩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活着的人站在那一片狼藉里，身上乱七八糟的，脸上也乱七八糟的，有人扶着吧台，有人靠着墙，有人坐在地上。窗外天还没亮，圣诞夜的夜色沉甸甸地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