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与月是天上的洞》是2025年上映的日本剧情电影,由荒井晴彦自编自导,绫野刚主演,咲耶、田中丽奈、柄本佑、宫下顺子等出演。1969年春天,东京。小说家矢添克二四十三岁,独居,离婚已经十年。他的一天过得极其简单:起床,吃饭,坐到书桌前写稿,写不下去的时候就出门,去找千枝子。千枝子是个妓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维持了很久,说不上亲密,也说不上冷淡。矢添去找她,付钱,做该做的事,做完之后穿衣服走人,有时候会留下来喝一杯茶,有时候不会。千枝子对他有一种超出职业范围的耐心,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上有些东西是坏的,但她没有去问坏在哪里。矢添也不说。这种关系对他来说刚好够用——身体上有人接着,心里不用往里放东西。被妻子扔下这件事,他消化了十年,消化的结果是决定再也不把任何一部分自己交到别人手上。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接了一个长篇小说的活儿,主角是一个比他年轻二十岁的男人,叫A。矢添把自己写进A的身体里,让A去谈一场他想谈但不敢谈的恋爱。A的对象是B子,一个还在念书的女孩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被矢添处理得很轻,散步,聊天,一起坐着看窗外,没有碰触。他在稿纸上构建的东西跟他现实里做的事情完全是两回事。现实里他和千枝子之间只有床,稿纸上A和B子之间连手都没有牵过。矢添自己大概也说不清,哪一个更真,哪一个更假。他只是一边写一边活,活一边写。然后是濑川纪子。矢添在画廊里碰见她的时候,她正站在一幅画前面,看得很认真。矢添认识她,或者说他认识她的父亲,大学时代的老同学。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纪子对他没什么戒心,说话直接,笑起来也不收着。后来他开车送她回家,路上出了点事。具体是什么事,影片没有大张旗鼓地去处理,就是纪子做了一个不太得体的举动,在那个瞬间,车里的空气变了。矢添没有把她送回家。两个人去了别的地方,发生了关系。纪子二十一岁,矢添四十三岁,他比她的父亲还大一岁。这件事之后,矢添的日子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他继续见千枝子,继续写他的小说,但纪子在他生活里扎了下来。她不像千枝子那样对他客客气气,她想靠近他,想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矢添在这件事上反应很拧巴。纪子越往前,他越往后缩。缩的方式有时候是沉默,有时候是躲,有时候是忽然说一些很刺耳的话,像是故意要把她推开。纪子没有被吓跑,她年轻,有耐心,而且她大概也感觉到了,矢添身上有一种很重的疲惫,那种疲惫不像是懒,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压得他直不起腰来。矢添身上确实压着东西。他有一个秘密,一个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过的秘密。他的牙齿是假的。不是一两颗,是整副。这件事对大多数人来说大概不算什么,但对矢添来说,它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他害怕别人知道,害怕别人看见他摘掉假牙之后的样子。他年轻的时候不这样,那口假牙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影片没有细说,但能看出来,这件事跟他前妻的离开有关系,跟他现在不敢让任何人靠得太近也有关系。他把这件事捂得很紧,紧到跟他睡过的女人都不知道。后来有一次,纪子开车载他,或者他载着纪子,路上出了车祸。车祸本身不严重,但就在那个慌乱的时候,矢添的假牙出了问题。纪子看见了。那个瞬间没有拍得很戏剧化,就是纪子转过头来,看见了他嘴里缺了东西的样子,然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窗外面的路上有人在走路,远处有商店的霓虹灯在闪。电视机里在播人类登月的新闻,阿姆斯特朗的脚踩在月球表面的画面反反复复地放。矢添坐在车里,嘴微微张着,没有再合上。这件事之后,矢添和纪子之间的关系没有立刻崩掉,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纪子知道了他的秘密,矢添没办法再假装那个秘密不存在。他开始用一种更奇怪的方式对待纪子,有时候很冷,有时候又忽然对她很好,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打架,怎么打都打不赢。千枝子那边他也没有断,他还是会去找她,做那些不用说话的事。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很安静的、谁也没有明说的局面。矢添在中间,两边都占着,两边都没有真正待住。小说的稿子还在写。A和B子的故事在稿纸上慢慢往下走,矢添写他们的方式跟写自己的方式不一样。A比矢添干净,比矢添勇敢,A会跟B子说那些矢添说不出口的话。矢添在稿纸上给了A一个他给不了自己的东西。写到最后,A和B子之间发生了什么,矢添没有在影片里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观众只能看见他坐在书桌前的背影,稿纸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下淌,窗外的天暗了又亮。影片的结尾是安静的。矢添一个人待在他的房间里,千枝子不在,纪子也不在。他坐在那里,手边放着写了一半的稿子,桌上有一杯凉了的茶。他没有在写东西,也没有在做别的事,就是坐着。窗外的东京在1969年的空气里继续运转着,学生运动已经散了,街上的人各自走各自的路。矢添坐在那张椅子上,像一颗被摘下来放在桌上的果子,表皮看起来还完整,里面已经软了。片子最后没有交代他有没有再去找纪子,也没有交代他有没有把小说写完。屏幕暗下去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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