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平安》由肖央、阿云嘎、古力娜扎、黄小蕾领衔主演,2024年上映,是一部根据1976年唐山大地震真实事件改编的灾难剧情电影,刘江江执导,片长一百三十四分钟。故事的主角郑立棍是个木匠,新婚当天因为一时冲动杀死了自己的哥哥,被判了死刑,只剩下最后二十四个小时的生命。押赴刑场的路上,他坐在囚车里,手铐脚镣一样不少,心里大概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家里那个快要生产的妻子木春桃。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地震来了,路面裂开,建筑倒塌,看守所瞬间变成一片废墟。郑立棍侥幸活了下来,手铐还在,可看管他的人已经顾不上了。他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景象,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哭喊和求救声。按理说他该跑,一个死刑犯,好不容易有了自由,没有人拦着他,跑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兴许还能多活几天。他的第一反应也确实是跑,他要去找木春桃,他想知道妻子和孩子是否还活着。这个念头压过了一切,什么罪与罚、什么生死,在那一刻都不如找到家人重要。他跑了一段路,可废墟里那些被压住的人伸着手喊救命,他没法当作没看见。他折回去了,用他那双做木工的手,开始从瓦砾堆里往外刨人。负责看管他的警察尉迟晓在地震中也活了下来,身上带着伤,脑子却清醒得很。他面前摆着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选择,看守所塌了,犯人跑了一批,他手里没有足够的人手,也没有完好的武器,按照规矩他应该把剩下的人锁住、看死,等支援到来。可废墟下面埋着的人等不了,每拖一分钟就少一分活下来的机会。尉迟晓做了一个违背规矩但顺应良心的决定,他解开了犯人们的手铐,临时拉起一支谁也没听说过的救援队,囚犯和警察混在一起,没有编号,没有制服,只有一双手和一条命。郑立棍本来可以趁乱走掉,但他没有,他选择留下来救人,理由很简单,他妻子也在外面,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能做的就是在废墟里多挖一个人出来,说不定就离她近了一步。那支救援队在地震后的废墟里硬是救出了一百一十二个人,事后清点,两百多名囚犯全部归队,没有一个趁乱逃走。这个数字放在纸面上已经足够震撼,可影片没有把这些人塑造成天生的英雄,他们中间有人想跑,有人想趁机捞一把,有人在危险面前腿软了,但最终都留了下来,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牵挂。吴老六是个典型的机会主义者,地震在他看来是个捞油水的空档,能拿就拿,能占就占。王建仁是个快刑满的犯人,他一门心思想在这场灾难里立功减刑,好出去见一个叫白素娥的女人。两盆半则是个贪吃的角色,成天惦记着找口吃的,可到了真要出力的时候也没含糊。这些人的动机都不算高尚,但正是这些不那么干净的念头,让他们在绝境里显得真实。剧里还埋了一条线,把整个故事跟《西游记》搭上了关系。郑立棍这个角色就像孙悟空,有本事,会木工,会开车,但桀骜不驯,手铐锁不住他,困境也困不住他,可他的“紧箍咒”不是别人给的,是他自己对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的牵挂。尉迟晓对应的是二郎神,守着规矩,站在制度的这一边,跟郑立棍之间既有对抗也有默契。两个人从一开始的看管与被看管的关系,慢慢变成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这种隐喻没有生硬地贴在表面上,而是化在人物的动作和选择里,你看得出来,但不会觉得被说教。影片的配乐和造型也带着传统戏曲的影子,河南坠子的调子穿插在废墟的画面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苍凉和韧劲。肖央演出了郑立棍身上那种粗粝的、不加修饰的求生欲,他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什么大道理,嘴里念叨的都是木春桃的名字,就是这一点执念撑着他从一场又一场的余震里站起来。阿云嘎演的尉迟晓则把那种咬着牙扛住一切的劲儿压得很稳,他不煽情,不叫苦,但你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也在硬撑。古力娜扎演的木春桃戏份不算多,但每一次出现都踩在郑立棍最脆弱的时候,她是他在废墟里活下去的理由。整部电影没有把任何人写成纯粹的圣人或恶人,郑立棍是个死刑犯,他杀过人,这是事实,可他在废墟里救出的每一条命也是事实。灾难把所有的规矩打碎了,人在碎片里做出的选择,才是这部电影真正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出入平安》这个片名从头到尾都在回响,入狱的时候没人说平安,出狱的时候也没人说平安,平安这两个字是在废墟里被人用手刨出来的,是郑立棍在瓦砾堆里一遍遍念着妻子名字的时候,心里仅剩的那一点念想。这部电影适合对灾难中人性题材感兴趣的观众,也适合那些想看一个不那么完美的人如何在绝境里一步一步把自己洗干净的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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