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一场百年不遇的大地震袭击包头。牛玉儒临危受命,就任包头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上任当天,他便直奔受灾最严重的萨乌齐村,发现村民们竟仍住在破烂的危房里,未能搬进新房。这令他惊愕不已。他力排众议追查到底,发现是天成房地产公司玩忽职守、挪用救济款致使工程半途停工。牛玉儒勃然大怒,严令主管城建的尤副市长与城建局副局长江滨立刻解决此事,不得有误。同时,坚守在村中工作第一线的城建局规划科科长宋中华,给牛玉儒留下了深刻印象。
来到市政府后,牛玉儒住进简易的单身筒子楼,与秘书栗要成对门而居。面对包头百废待兴的破烂局面,他彻夜难眠、思绪万千。经过多次考察研究,他制定了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要变坏事为好事,利用地震契机彻底重建包头,将其打造成草原上的一颗明珠。
然而,在市政府会议上,他的草案却遭到以尤副市长为首的思想保守派的强烈抵制,他们担心重建会处处捉襟见肘,到头来反而惹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包头重建,城中村是重中之重。这里长期聚集着大量外地打工者,治安混乱、环境恶劣,犹如市中心的一块癞疮。历届市政府均因触及村民出租房屋的利益而束手无策。牛玉儒展现出极大的耐心与智慧,一方面说服市领导解放思想、锐意创新;另一方面着手解决规划人才、紧缺物资、巨额资金三大难题。他起用怀才不遇的宋中华,从自治区调来物资,更凭其儒雅潇洒的超人魅力数次“飞来飞去”,从京沪等地拉来五亿资金。
牛玉儒一次次深入城中村调研体察,深切了解村民苦衷后,召集相关部门拍板给予极高的拆迁补偿。在一片欢呼声中,城中村改造顺利推进,各处改造步入正轨。随后,他马不停蹄投身招商引资,再次说服尤副市长等干部打消顾虑,打通招商绿色通道。
他牢记为民宗旨,狠抓社会救济保障,为下岗国企职工寻找出路,建立“12345,有事找政府”市长热线亲自解决市民难题。在协助包钢一号炉重新点火时,他深切体会国企弊病,借包钢划归地方之机进行经济结构调整,以包钢为龙头带动数家优秀企业成功上市,开创全内蒙及西部先河。
几年后,包头旧貌换新颜,处处蓝天白云、花团锦簇,荣获“联合国人居奖”殊荣!牛玉儒因政绩卓著被选为自治区副主席,次年出任呼和浩特市委书记。
初到呼市,面对被市民戏称为“包头郊区”、黑巷陋道比比皆是的窘境,牛玉儒提出并实施了城市东移的新理念,很快便让一个崭新的呼市矗立在人们面前。他关心“三农”问题,因势利导改造东河源头河林村,引进外商席慕仁与猛牛集团合作建成国际牧场,让村民变身股份持有者,兑现了让远郊小村变富裕村的诺言。
他重视城市基建,常微服私访坐出租车体察基层,雷厉风行解决问题,让呼市街头变得美丽迷人。面对国外企业炮制的“猛牛投毒案”,他挺身而出成为民营企业的坚强后盾,助猛牛董事长牛志刚度过最艰辛的岁月,最终冤情昭雪,猛牛因祸得福成为中国乳业翘楚与民族工业代表。牛玉儒提出的建设中国乳都、国际乳都的目标终成现实。
牛玉儒模范奉行“立党为公,执政为民”。面对曾为民族解放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孤寡老人求助,他当场拍板解决儿子工作;但对家人却异乎寻常地严厉。亲侄子小亮毕业求职被他一次次拒绝,妻子谢莉暗中让江滨将其安排在通辽电力局,牛玉儒得知后一个电话让其下岗。嫂子专程赶来求情,他硬着心肠决不松口,嫂子哭泣着摔门离去。
长期的劳累,使牛玉儒患上了结肠癌。
噩耗传出,亲友与领导皆悲痛万分,劝其立刻诊治。但他将生死置之度外,被自治区祖光书记强行送往北京协和医院手术后,身体极度虚弱的他竟三次偷偷跑回呼市主持工作。2004年7月15日,牛玉儒带病回到呼市参加七届六次全会,并在会上做了两个多小时的报告。终于,在会议之后病情再度恶化,被送回协和医院。
临终前,牛玉儒检讨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没有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欠了呼市人民一条命。如果再让他活上三五年,他肯定会为呼市的老百姓多做几件实事、好事,为人民这个父母尽忠尽孝!
8月13日,那是牛玉儒生命中最后的日子。妻子谢莉在床头轻声呼唤道:“玉儒,八点了,开会了。”深度昏迷很久的牛玉儒听到这句话,竟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谢莉,那双眼睛就永远地闭上了。他如此深刻而博大的胸怀,感动了所有人,践行了“生命一分钟,敬业六十秒”的誓言,也给他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壮丽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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